蔡昉:新中国70年奋斗的启示

蔡芳

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大会上指出:“70年来,全国各族人民同心同德,艰苦奋斗,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今天,社会主义中国屹立在世界东方。任何力量都不能动摇我们伟大祖国的地位,任何力量都不能阻止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前进。”回顾和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光荣历史、伟大成就和宝贵经验,要突出新中国成立70年、改革开放40年、党的十八大以来的三个重要历史时期,明确继承与创新前后的有机联系和发展逻辑。从毛泽东主席提出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到邓小平同志提出的三步走战略,再到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都是在实践探索的基础上深化认识,紧密结合经济社会发展阶段提出的宏伟目标。

在实现这一宏伟目标的过程中,党通过把握历史发展的总趋势,不断总结经验教训,纠正错误,抓住历史变革的机遇,领导人民进行了团结奋斗。经过70年辉煌的历史,党创造了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发展奇迹,积累了有益的经验,积累了中华民族的智慧,产生了与中国日益提高的国际地位相适应的世界意义。中国的智慧和计划不仅对我们进一步前进是宝贵的,也是中国对探索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贡献。

新中国70年奋斗的伟大成就

1949年新中国的成立结束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历史。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前30年取得的成就为改革开放时期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从1952年到1978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实际增长率为4.4%,略高于当时定义的高收入国家的增长率(4.3%),改变了长期的增长停滞。在此期间,中国经济和人民生活水平在纵向比较方面发生了巨大变化。然而,如果进行横向比较,它仍然落后于世界的发展。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的实施导致了劳动和生产积极性不足、资源配置效率低下、经济结构失衡等诸多弊端。

改革开放以来的1978年至2018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实际增长率为9.4%,是同期世界上最快的增长率。在世界经济发展的其他历史时期,在如此长的时期内如此快速的增长是没有先例的。例如,韩国和新加坡以前的增长率最快,持续时间最长。从1965年到2005年的40年间,这两个国家的年平均增长率分别只有8.6%和8.1%。前所未有的高速增长使中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在40年内奇迹般地赶上和超过。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就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而言,中国在1978年是一个典型的低收入国家。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1993年进入中低收入国家行列,2009年进入中高收入国家行列,经济总量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2018年,中国目前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近1万美元,接近高收入国家的门槛。

吸引世界注意力的是中国在减贫方面取得的成就。1981年,全球生活在世界银行绝对贫困标准以下(按2011年购买力平价计算,每天低于1.91美元)的人口总数为18.9亿,其中中国贫困人口达到8.8亿,占世界贫困人口的46.6%。2015年,世界贫困人口减少到7.5亿,而中国仅剩下960万,仅占世界贫困人口的1.3%。在此期间,中国对世界减贫的直接贡献达到76.2%。事实上,2015年后,中国将继续按照高于世界银行的标准在农村地区实施消除贫困战略。到2018年底,全国农村地区只有1660万贫困人口,贫困发生率为1.7%。

新中国成立70年来,中国社会生产力的提高、综合国力的增强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都呈现出历史性跨越的特点,创造了人类发展史上罕见的奇迹。从新中国成立以来,从社会生产力和综合国力的角度来看,从“第一次独立”到进入世界科技前沿,经历了一系列跨越。例如,从天安门广场综合体、国家体育场(鸟巢)到北京大兴国际机场、从南京长江大桥、北京地铁一号线、青藏铁路到珠澳跨海大桥、从黄河小浪底水利枢纽、长江三峡水利枢纽、西气东输工程到南水北调工程、从合成牛胰岛素、杂交水稻到抗疟药青蒿素和双氢青蒿素、从“两弹一星”、天宫二号、 量子科学实验卫星“墨子”到嫦娥四号月球软着陆,从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到第五代移动通信网络,从高速铁路和公路网络到c919大型飞机,都有无数科技创新。

从毛泽东主席到邓小平同志,他们在不同时期都强调中国应该为人类做出更多的贡献。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共产党始终把为人类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作为自己的使命。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以来,中国已经越来越接近世界舞台的中心。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张已经写入几份联合国文件。我们落实“一带一路”建设倡议,启动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建设,设立丝绸之路基金,举办了两次“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峰会、亚太经合组织非正式领导人会议、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杭州峰会、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等一系列重大国内外交活动。中国为人类社会发展和世界和平与发展做出了新的更大的贡献。其国际影响力、魅力和塑造力进一步增强。

中国经验的世界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的辉煌历程和巨大成就,为人类社会走向更美好的未来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路径和制度选择。”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以来,中国经济以持续健康的增长、不断扩大的规模和日益增长的全球比重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心。它对世界经济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影响,也应该为人类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稳步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经济规模足够大、增长速度足够快的国家,不仅改变了自己的面貌,也改变了世界经济格局。可以说,中国作为世界经济的引擎和稳定器,为一个世纪以来世界前所未有的变化做出了贡献。以中国为主体的新兴经济体和更多发展中国家的经济追赶,使以前理论上确立的全球经济趋同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现实,世界经济多极化格局也随之形成。从1978年到2018年,全球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份额从22.2%上升到36.3%,而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经济总量中的份额从5.0%上升到36.0%。在此期间,所有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以不变价格增长了四倍,中国的贡献高达43.4%。

除了以物质产出的形式对世界经济作出贡献之外,改革开放的经验和促进发展的概念创造了中国的奇迹,以及随后就规则的制定发表意见的权利、对发展概念的有益见解和对规则的建设性建议,都是对世界经济的公益贡献。中国不谋求世界经济霸权,也不出口自己的发展模式。然而,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工业国、第一大商品和服务出口国、第二大商品和服务进口国以及第一大外汇储备国,中国有责任为世界经济的稳定和增长做出贡献。与此同时,它反映了自身和广大发展中国家,特别是新兴经济体对国际经济和贸易规则的要求,并引领着全球化治理的变革。由于以下突出特点,中国的发展及其经验、智慧和计划对世界特别重要。

首先,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人口,2018年占世界总人口的18.3%,占人类的近五分之一。中国人民取得的成就对世界的意义和普遍意义是其他国家无法比拟的。邓小平同志指出:“只要中国不崩溃,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将坚持社会主义。我们对社会主义的未来充满信心。”中国的智慧和计划拓宽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道路,为世界上希望加快发展、保持独立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新的选择。

其次,国内外各学科的研究者都有学术责任和好奇心去探索国家兴衰的奥秘。与许多发达国家的历史进程相比,中国奇迹的创造高度集中在时间上,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李约瑟难题(Needham puzzle)吸引了许多学者试图回答中国科学技术(发展)为何从繁荣走向萧条,它也是经济史上同样著名难题的中文版本,旨在探究为什么自16世纪以来,世界经济发展出现了巨大分化。这表明中国的发展经验对人类发展规律也具有普遍意义。

第三,到目前为止,中国是唯一一个经历了从繁荣到萧条再到繁荣的经济发展的大国,接近于全面经历经济发展的每个阶段。它即将从低收入、中低收入和中高收入阶段进入高收入国家行列。2000多年来,以国内生产总值在全球经济中的份额和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相对于世界平均水平的百分比表示的中国经济的世界地位经历了明显的“V”形变化轨迹。特别是,以经济总量和人均收入表示的中国经济下半年,从衰退到繁荣,无论从短期还是从巨大规模来看,都可以被视为人类发展历史上的奇迹。

自20世纪80年代初以来,改革开放推动中国走上了快速增长的轨道。1981年出生的中国人的平均预期寿命是68岁。从1981年到2018年的37年间,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8.6%,这意味着每个中国人的生活水平平均提高了20倍以上。此后,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将继续增长。不难想象,当2049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0周年的时候,一个典型的80后中国人将如何经历一生的收入增长。

英国古典经济学的先驱大卫·休谟(David hume)在1742年的一篇文章中预测,当艺术和科学的发展在一个国家达到真正的完美时,它将不可避免地衰落,然后艺术和科学很少,如果有的话,在同一个国家复兴。历史上,中华文明已经达到辉煌的顶点,科学技术长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然而,在西方国家跟进工业革命、加快科技和经济发展的同时,中国近代的发展却远远落后。直到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经济、社会和科技发展才取得了又一个辉煌。迄今为止,中国在各个领域的追赶和发展创造的奇迹打破了这种“休谟的预言”,并将继续打破这种预言。

(作者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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